观展记

有些故弄玄虚,有些晦涩,伴着疲劳,观展变成了一个很痛苦的过程。

这次双年展大都是装置,行为,影像这类观念作品,有立意,有态度,有思考,但感觉缺少好的表现形式,只凭几张图片和几段视屏很难讲清楚。(有些是因为作品无法移动,有些是展览开幕时表演过了,大部分还是只有照片)这类作品往往要亲身感受,只靠视觉很难理解,看了注释更是一头雾水,看完我跟朋友开玩笑说像是给人当头一棒,但不是顿悟,直接拍昏过去了...

想起同样在当代艺术馆,刚结束的蔡国强个展“九级浪”,把一艘老上海的渔船和一比一的动物标本搬进展馆,同样是抽象的题目用具象鲜活的形式呈现一下降低了迈入作品的难度,至于接下来朝什么方向、理解到什么程度那是个人的事,起码他打开了一扇进入密室的门,能走多远看自己本事。另一件作品“撞墙”也是同样,99只狼循环撞向一堵透明的墙,一比一的标本精细到睫毛,让大部分人容易接受。

蔡国强这样做其实是把观众定位分层了。

先看第一类,这类不懂艺术,也压根不想深究,艺术对他们可有可无,周末和朋友聚会图个热闹消遣,但这是极大的群体。依旧以“九级浪”展览为例,他们关心的是老上海的渔船,制作精细传神的动物标本,黄浦江上的白日焰火和展馆内一切与艺术搭边的小资情调,这是他们的关注点,展览也满足了他们放松的需要。同样的例子是今年在人民公园内创下参观记录的“草间弥生个展—我的一个梦”,六面镜子让彩色波点无限延伸,置身其中,这对有布尔乔亚情节的人是极大的杀伤。

第二类一般是艺术爱好者,艺术专业的学生或从事艺术有关的工作,来展览收集点子,找灵感,他们想看到作品表象下的意义,艺术家的态度,传达的问题,想引起的思考。


第三类算业内人,极少,他们会报名或受邀参观作品的制作过程,在作品进入美术馆前他们已先到一步,听艺术家讲解创作过程和理念,或是经纪人、藏家、策展人、职业艺术家,在展览的开幕式更容易见到他们。

三类其实是三层,作品应该让大家先过了第一层,不然观展变得寸步难行。蔡国强搞清定位,把复杂的问题从细微处入手,我想这是他作品有魅力的一个重要原因。

回来再说说双年展,有些作品晦涩难懂是因为作品本来的命题就太抽象,有些是因为上面说的呈现方式和定位问题,还有一部分压根就是乱扯,这里分享一个我看展时的小插曲。

展厅中间摆着一个陶罐,里面插满了花,我正在揣测的时候十几个中年人簇拥着一个讲解员过来了,我正好也跟着听听,讲解员说:“这盆花不是艺术家个人的作品,艺术家在完成作品后把它放到展厅,在展览的十多天里每天都有工作人员给它浇水,细心照顾,所以这是大家一起完成的作品,还有你们看花有乳白色,有蛋黄色,有浅红色等等,它们是不同颜色的白但又是很统一,因此这个作品讲的是个体和整体的问题...我当时一阵头晕差点没站住,看到后面的先生怕听不清还侧着耳朵往前挤,我真他妈想问一句,what the fuck going on?稍有一星半点画画常识的都知道这是扯淡,可那帮人居然还听的投入,不时点头称是...回头一想我也通了,这还是个定位问题,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所以这种小儿科才能忽悠一帮一点不懂的人。我希望这只是解说的杜撰,不是艺术家的本意。

第二天想起这事我也挺为自己难过,居然会去揣测这样的作品,我的自信哪去了?这好比走在路上瞥见一泡狗屎,绕开走,可有天发现狗屎居然放在顶级的艺术展厅里,我动摇了,靠近它还嗅了嗅它的气味。其实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先例,杜尚就曾送过一个小便池到美术馆,虽然被退回,但后来这件作品却成为观念艺术的开山之作,我也从过去对这件东西的嗤之以鼻到逐渐理解。但是我想说的是,观念艺术往往具有唯一性,第一个有勇气和智慧送狗屎近博物馆的人可能会被认可,但第二个人继续送狗屎它放在博物馆里只能还是狗屎。


    6 21 2014-12-10 有些故弄玄虚,有些晦涩,伴着疲劳,观展变成了一个很痛苦的过程。 这次双年展大都是装置,行为,影像这类观念作品,有立意,有态度,有思考,但感觉缺少好的表现形式,只凭几张图片和几段视屏很难讲清楚。(有些是因为作品无法移动,有些是展览开幕时表演过了,大部分还是只有照片)这类作品往往要亲身感受,只靠视觉很难理解,看了注释更是一头雾水,看完我跟朋友开玩笑说像是给人当头一棒,但不是顿悟,直接拍昏过去了... 想起同样在当代艺术馆,刚结束的蔡国强个展“九级浪”,把一艘老上海的渔船和一比一的动物标本搬进展馆,同样是抽象的题目用具象鲜活的形式呈现一下降低了迈入作品的难度,至于接下来朝什么方向、理解到什么程度那是个人的事,起码他打开了一扇进入密室的门,能走多远看自己本事。另一件作品“撞墙”也是同样,99只狼循环撞向一堵透明的墙,一比一的标本精细到睫毛,让大部分人容易接受。 蔡国强这样做其实是把观众定位分层了。 先看第一类,这类不懂艺术,也压根不想深究,艺术对他们可有可无,周末和朋友聚会图个热闹消遣,但这是极大的群体。依旧以“九级浪”展览为例,他们关心的是老上海的渔船,制作精细传神的动物标本,黄浦江上的白日焰火和展馆内一切与艺术搭边的小资情调,这是他们的关注点,展览也满足了他们放松的需要。同样的例子是今年在人民公园内创下参观记录的“草间弥生个展—我的一个梦”,六面镜子让彩色波点无限延伸,置身其中,这对有布尔乔亚情节的人是极大的杀伤。 第二类一般是艺术爱好者,艺术专业的学生或从事艺术有关的工作,来展览收集点子,找灵感,他们想看到作品表象下的意义,艺术家的态度,传达的问题,想引起的思考。 第三类算业内人,极少,他们会报名或受邀参观作品的制作过程,在作品进入美术馆前他们已先到一步,听艺术家讲解创作过程和理念,或是经纪人、藏家、策展人、职业艺术家,在展览的开幕式更容易见到他们。 三类其实是三层,作品应该让大家先过了第一层,不然观展变得寸步难行。蔡国强搞清定位,把复杂的问题从细微处入手,我想这是他作品有魅力的一个重要原因。 回来再说说双年展,有些作品晦涩难懂是因为作品本来的命题就太抽象,有些是因为上面说的呈现方式和定位问题,还有一部分压根就是乱扯,这里分享一个我看展时的小插曲。 展厅中间摆着一个陶罐,里面插满了花,我正在揣测的时候十几个中年人簇拥着一个讲解员过来了,我正好也跟着听听,讲解员说:“这盆花不是艺术家个人的作品,艺术家在完成作品后把它放到展厅,在展览的十多天里每天都有工作人员给它浇水,细心照顾,所以这是大家一起完成的作品,还有你们看花有乳白色,有蛋黄色,有浅红色等等,它们是不同颜色的白但又是很统一,因此这个作品讲的是个体和整体的问题...我当时一阵头晕差点没站住,看到后面的先生怕听不清还侧着耳朵往前挤,我真他妈想问一句,what the fuck going on?稍有一星半点画画常识的都知道这是扯淡,可那帮人居然还听的投入,不时点头称是...回头一想我也通了,这还是个定位问题,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所以这种小儿科才能忽悠一帮一点不懂的人。我希望这只是解说的杜撰,不是艺术家的本意。 第二天想起这事我也挺为自己难过,居然会去揣测这样的作品,我的自信哪去了?这好比走在路上瞥见一泡狗屎,绕开走,可有天发现狗屎居然放在顶级的艺术展厅里,我动摇了,靠近它还嗅了嗅它的气味。其实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先例,杜尚就曾送过一个小便池到美术馆,虽然被退回,但后来这件作品却成为观念艺术的开山之作,我也从过去对这件东西的嗤之以鼻到逐渐理解。但是我想说的是,观念艺术往往具有唯一性,第一个有勇气和智慧送狗屎近博物馆的人可能会被认可,但第二个人继续送狗屎它放在博物馆里只能还是狗屎。

乱搞

最近画画的进度变慢,计划好的几幅迟迟没有动笔,正在画的下笔也不肯定,我该停下想想了。

去年这时的画还有很浓的情绪,注重气氛,喜欢抓一瞬间的感受,喜欢不确定,因此下笔随意,有时还故意手抖,这种类似宣泄的画法看似很审美,却难以掩饰表象下控制不足的本质。

我应该走的扎实一点。

把握住下手的每一笔,控制每一公分,但并不是畏畏缩缩,下笔依旧轻松,但这种随意是思考过的随意,乱搞是思考过的乱搞。

还有一点,不要让情绪带动画,让画反过来带动我。把自己剥离开,我是一个旁观者,是一个讲故事的人,我在娓娓道来,而不是故事本身,画才是精彩的故事。

吃人

访谈开始

Y:您的作品《吃人》去年获得的轰动…
K:这不是我的作品。是别人说这是我的作品。我从没承认过这点。
Y:但署名是您的名字…

K:我原本署的名是那个被我吃掉的人的名字—李观。那个德国的策展人不同意。我没办法和他沟通,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最后是怎么弄的。

Y:他们最后还是将作品的作者署上了您的名字。
K:哦。

沉默

Y:您为什么要做这样一件作品,我指的是生吃一个死人…
K:他叫李观。
Y:对,把…李观…吃掉了。这件作品…
K:这不是一件作品…

沉默

Y:您的这次行为—我们暂且这么称呼它,是对社会道德伦理的极大挑战,是一个人在与整个社会对抗。当然这么解释它可能有些简单,可我想探究,这里面有没有隐藏着别的含义—譬如向当今社会的批判,甚至是挑衅?

K:没有。我不批判社会,我没有社会这个概念。

Y:…您以自己的这个行为作为反抗,拒绝泛后现代主义的表达方式,控诉这个人吃人的社会…

K:这是吕彭说的。我可没这么想。
Y:吕彭对您的这次行为评价极高。
K:我跟他不熟。
Y:他人不错。跟我们老板很熟。
K:所以就请你来采访我了。美女记者。穿个低胸衣。
Y:…

沉默

K:我不知道有什么好采访的,我的生活不具有推广性。采访是一种纪实文学,可以作为国家机器的宣传工具—用来推广典型。可你来采访我,这稿子是根本没法发的。

Y:这是大老板的指示。我只能惟命是从。
K:穿低胸衣也是老板的指示?
Y:不是,我自己想的。
K:是个好主意。


沉默


Y:去年我们采访了许多艺术界的圈内人士,他们在谈到您的这个行为时,褒贬不一。左小祖咒先生对您赞不绝口(当然,他只是在私下对您表示认可,他不敢公然违抗整个社会伦理)。著名批评家朱其先生对您破口大骂,甚至有了些人身攻击,认为您这是“恐怖的纳粹式的变态行为”。皮力也是婉转地表达出“这是一次糟糕的行为,一个北漂10年的穷困艺术家的玩命反击”。艾未未倒是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K:他一向如此。

Y:可后来您就获得了nobel geace奖。没人再敢诋毁您了。

K:他们一向如此。


沉默


Y:您获得noble geace奖之后,有什么感想?
K:我一开始不知道,也没人告诉我—我没什么朋友。后来我收到封信,从瑞典寄过来的,我才知道。可我也没跟人去说。我没什么朋友。
Y:那您平时的生活是什么样的?经常一个人?
K:我没有生活。我存在。我的存在不是以别人的存在做前提,所以我一个人存在。
Y:…你不用跟人交流?
K:不用。我不用手机,别人有事都是写信寄给我。你们是通过生活、交流来验证自己的存在。而我不需要。

Y:那您通过什么来验证自己的存在?
K:…

Y:您对女人怎么看?
K:对你这样的—性感女人—怎么看?
Y:您这么说,也可以…

K:操之我幸,不操我命。
Y:…



沉默


很长的沉默




Y:我们还是把话题转到艺术上来吧…

K:好吧。
Y:我看了您的履历,你高中毕业之后就从老家就来了北京。
K:是的,当时住圆明园。
Y:跟方力钧他们扎堆?
K:是的,喝啤酒喝不过他们,就搬了。
Y:搬哪了?
K:搬回老家,太原。进了国家单位。
Y:2001年又回来了?为什么?
K:那边人喝啤酒都喝不过我。
Y:…

Y:我们还是聊艺术吧,聊聊您这件作品—不,是行为,李观的行为—您来完成了一部分的行为。您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K:李观是我一个朋友,那个开胸验肺的,太原人。他临死前写了封信给我,让我把他吃了。
Y:然后您就真吃了?

K:是的,接到纸条,就赶回了太原,参加完李观的葬礼,把尸体用车拖到太原煤矿二厂的仓库里。我记得我没跟任何人提这事儿,可还是走漏了风声—快结束时,有一个报社的记者进来了,看见我站在那儿,全身通红,屋子的地下只有一滩血和一堆骨头…

接着我就走了,到宾馆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赶夜车回北京。
一个礼拜之后那个记者把这事爆了出来。

Y:然后全国媒体轰动了,都想采访您。甚至有人建议把你抓起来,猥亵尸体,可咱们宪法里没这条。您可真够聪明的。

K:是的,是有人这么说。我不是聪明,我是压根没想那么多。媒体采访我是一个不接,没必要。可这次我破例了。你声音特好听,特性感,特能诱惑人…
Y:好,呵呵,好,我们还是来聊您吧。
K:好吧。

Y:您有家室吗?
K:没有。我没有父母,没有爱人,没有孩子,没有朋友。
Y:您是孤儿?那您的叛逆行为是否能理解为对社会的仇视?
K:那您的低胸行为能否能理解为对男人的仇视?让所有男人忍受煎熬?
Y:…呵呵,好,呵呵。我们聊别的吧。

Y:您平时看什么书?
K:《周易》,我精通。你有颗水性杨花痣。
Y:在哪?
K:在你的眉间,你看…
Y:好,呵呵,好,我自己摸就行了。我们还是回到艺术的话题上吧。您对艺术有什么自己的定义吗?

K:我的理解就是—艺术是性冲动的产物,就比如说我看见你,我产生冲动…
Y:别,别坐这么近,呵呵,呵呵,挺不自然的。您还是把那张李观写给你的信拿来给我看看吧,我不拍照,就这么看看。

K:我可从没给人看过。这是他的绝笔,他刚死,家人就给寄过来了。我一直珍藏着。
Y:我就看看,不拍照,您放心。
K:…好吧,你等会。

10分钟之后

K:就是这封信,皱巴巴的,前面你就别看了,都是私事儿。你看结尾…
Y:“你欠我”…
K:“你吃我”
Y:你看,这应该是个“欠”字。
K:不,是个“吃”字。
Y:真的,你看看,左边的黑圈圈是划掉的痕迹,右半边才是字,是个“欠”字—“你欠我…”,可没写完,李观就死了。你是不是欠他钱来着?

K:这明明是“吃”字,妈的,我告诉你,你个婊子,这明明!明明白白!!是个“吃”字!!!

Y:…

噼里啪啦
轰隆隆
(现场一片混乱)

采访完毕

    5 21 2014-08-31 访谈开始 Y:您的作品《吃人》去年获得的轰动…K:这不是我的作品。是别人说这是我的作品。我从没承认过这点。Y:但署名是您的名字…K:我原本署的名是那个被我吃掉的人的名字—李观。那个德国的策展人不同意。我没办法和他沟通,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最后是怎么弄的。Y:他们最后还是将作品的作者署上了您的名字。K:哦。沉默Y:您为什么要做这样一件作品,我指的是生吃一个死人…K:他叫李观。Y:对,把…李观…吃掉了。这件作品…K:这不是一件作品…沉默Y:您的这次行为—我们暂且这么称呼它,是对社会道德伦理的极大挑战,是一个人在与整个社会对抗。当然这么解释它可能有些简单,可我想探究,这里面有没有隐藏着别的含义—譬如向当今社会的批判,甚至是挑衅?K:没有。我不批判社会,我没有社会这个概念。Y:…您以自己的这个行为作为反抗,拒绝泛后现代主义的表达方式,控诉这个人吃人的社会…K:这是吕彭说的。我可没这么想。Y:吕彭对您的这次行为评价极高。K:我跟他不熟。Y:他人不错。跟我们老板很熟。K:所以就请你来采访我了。美女记者。穿个低胸衣。Y:…沉默K:我不知道有什么好采访的,我的生活不具有推广性。采访是一种纪实文学,可以作为国家机器的宣传工具—用来推广典型。可你来采访我,这稿子是根本没法发的。Y:这是大老板的指示。我只能惟命是从。K:穿低胸衣也是老板的指示?Y:不是,我自己想的。K:是个好主意。沉默Y:去年我们采访了许多艺术界的圈内人士,他们在谈到您的这个行为时,褒贬不一。左小祖咒先生对您赞不绝口(当然,他只是在私下对您表示认可,他不敢公然违抗整个社会伦理)。著名批评家朱其先生对您破口大骂,甚至有了些人身攻击,认为您这是“恐怖的纳粹式的变态行为”。皮力也是婉转地表达出“这是一次糟糕的行为,一个北漂10年的穷困艺术家的玩命反击”。艾未未倒是没有发表任何意见。K:他一向如此。Y:可后来您就获得了nobel geace奖。没人再敢诋毁您了。K:他们一向如此。沉默Y:您获得noble geace奖之后,有什么感想?K:我一开始不知道,也没人告诉我—我没什么朋友。后来我收到封信,从瑞典寄过来的,我才知道。可我也没跟人去说。我没什么朋友。Y:那您平时的生活是什么样的?经常一个人?K:我没有生活。我存在。我的存在不是以别人的存在做前提,所以我一个人存在。Y:…你不用跟人交流?K:不用。我不用手机,别人有事都是写信寄给我。你们是通过生活、交流来验证自己的存在。而我不需要。Y:那您通过什么来验证自己的存在?K:…Y:您对女人怎么看?K:对你这样的—性感女人—怎么看?Y:您这么说,也可以…K:操之我幸,不操我命。Y:…沉默很长的沉默Y:我们还是把话题转到艺术上来吧…K:好吧。Y:我看了您的履历,你高中毕业之后就从老家就来了北京。K:是的,当时住圆明园。Y:跟方力钧他们扎堆?K:是的,喝啤酒喝不过他们,就搬了。Y:搬哪了?K:搬回老家,太原。进了国家单位。Y:2001年又回来了?为什么?K:那边人喝啤酒都喝不过我。Y:…Y:我们还是聊艺术吧,聊聊您这件作品—不,是行为,李观的行为—您来完成了一部分的行为。您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K:李观是我一个朋友,那个开胸验肺的,太原人。他临死前写了封信给我,让我把他吃了。Y:然后您就真吃了?K:是的,接到纸条,就赶回了太原,参加完李观的葬礼,把尸体用车拖到太原煤矿二厂的仓库里。我记得我没跟任何人提这事儿,可还是走漏了风声—快结束时,有一个报社的记者进来了,看见我站在那儿,全身通红,屋子的地下只有一滩血和一堆骨头…接着我就走了,到宾馆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赶夜车回北京。一个礼拜之后那个记者把这事爆了出来。Y:然后全国媒体轰动了,都想采访您。甚至有人建议把你抓起来,猥亵尸体,可咱们宪法里没这条。您可真够聪明的。K:是的,是有人这么说。我不是聪明,我是压根没想那么多。媒体采访我是一个不接,没必要。可这次我破例了。你声音特好听,特性感,特能诱惑人…Y:好,呵呵,好,我们还是来聊您吧。K:好吧。Y:您有家室吗?K:没有。我没有父母,没有爱人,没有孩子,没有朋友。Y:您是孤儿?那您的叛逆行为是否能理解为对社会的仇视?K:那您的低胸行为能否能理解为对男人的仇视?让所有男人忍受煎熬?Y:…呵呵,好,呵呵。我们聊别的吧。Y:您平时看什么书?K:《周易》,我精通。你有颗水性杨花痣。Y:在哪?K:在你的眉间,你看…Y:好,呵呵,好,我自己摸就行了。我们还是回到艺术的话题上吧。您对艺术有什么自己的定义吗?K:我的理解就是—艺术是性冲动的产物,就比如说我看见你,我产生冲动…Y:别,别坐这么近,呵呵,呵呵,挺不自然的。您还是把那张李观写给你的信拿来给我看看吧,我不拍照,就这么看看。K:我可从没给人看过。这是他的绝笔,他刚死,家人就给寄过来了。我一直珍藏着。Y:我就看看,不拍照,您放心。K:…好吧,你等会。10分钟之后K:就是这封信,皱巴巴的,前面你就别看了,都是私事儿。你看结尾…Y:“你欠我”…K:“你吃我”Y:你看,这应该是个“欠”字。K:不,是个“吃”字。Y:真的,你看看,左边的黑圈圈是划掉的痕迹,右半边才是字,是个“欠”字—“你欠我…”,可没写完,李观就死了。你是不是欠他钱来着?K:这明明是“吃”字,妈的,我告诉你,你个婊子,这明明!明明白白!!是个“吃”字!!!Y:…噼里啪啦轰隆隆(现场一片混乱)采访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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